Token终于有了中文名——词元。
3月24日，国家数据局局长刘烈宏介绍，到今年3月，我国日均词元调用量已超140万亿，相比2024年初的1000亿增长1000多倍，相比2025年底的100万亿，三个月时间又增长40%多。
而在稍早前，3月17日，英伟达CEO黄仁勋发表的演讲被冠以“Token经济学”之名，“数据中心将成为‘Token工厂’”“Token定价会分层”等观点引发热议。
词元究竟是什么？日均调用量增加意味着什么？词元经济又该如何理解？
（一）
按照官方定义，词元是大模型处理信息的最小信息单元。
从技术逻辑看，词元是“AI眼中可理解的字块”。大模型无法像人一样直接读懂一句话，而需要先将其分成小块，再进行计算和处理。
从商业逻辑看，词元不仅是智能时代的价值锚点，更是连接技术供给与商业需求的“结算单位”，为商业模式的落地提供了可量化的可能。
市场如何评估一家AI企业的价值？在当下的布局阶段，大量的前期投资使得AI企业很难立即实现盈利，对于AI板块，实际上传统的PE估值是不太奏效的，但词元消耗量却能反映用户活跃度、业务渗透率，单位词元变现能力也能体现商业模式成熟度。
AI时代，用户输入的每一个字，大模型生成的每一段话、识别的每一幅图像，都在调用词元。若没有词元这一可计量的指标，用户如何衡量AI为此付出多少努力？
词元具有智能时代可计量、可定价、可交易的特征，既与AI企业的成本强关联，也使得抽象的AI服务可观测，作为连接技术供给与商业需求的“桥梁”，天然具备“AI时代的通用货币”属性，为以词元计费为基础的新型商业模式奠定了重要基础。
（二）
我国超140万亿的日均词元调用量，相当于1000万亿个中文词汇，也相当于250个中国国家图书馆的资源量，大幅增长主要源于智能体应用的集中爆发。
近期的“龙虾热”就是典型——OpenClaw本身没有“大脑”，需接外部模型，按词元使用量计费，有人简单使用几天花费近百元，更有人在一夜之间因智能体连续工作收到欠费通知。对比AI问答，智能体拆解任务、理解上下文、生成所需内容等需要反复、多次地调用大模型，故而词元消耗呈指数级上升。
日均词元调用量两年增长超千倍、三个月时间又增长40%之多，一方面表明AI正加速从实验室走向千行百业和千家万户，成为实实在在的生产力工具、智能社会运转的基础资源；另一方面折射出我国AI发展进入快速增长阶段，应用场景不断深化，从能对话到能决策执行的智能体，AI产业竞争力显著增强。
如今的词元出海热，就是我国AI产业竞争力增强的重要标志。长期以来，美国凭借模型能力优势，稳居全球词元调用榜首。随着OpenClaw走红，国产大模型凭借高性能、强灵活性和广泛的适配能力，在这一趋势中占据了先机，也带动了国产词元出海热潮。全球AI大模型聚合平台OpenRouter最新数据显示，3月16日至22日，中国AI大模型词元调用量连续三周超越美国，就是厚积薄发的结果。
一个典型案例是，月之暗面（Kimi）旗下K2.5大模型因高质低价，今年2月初成为OpenClaw官方免费主力模型，迎来爆发式增长与惊人效益：发布不到一个月，近20天累计收入就超过了2025年全年总收入，以词元计费为基础的新型商业模式得到有效验证。
词元出海热，本质是国产大模型企业将我国在电力、算力、数据、算法等方面的优势，“打包”成了高性价比的词元，以“量大管饱”的姿态席卷海外市场。
（三）
对于养过“龙虾”、用真金白银买过词元的朋友来说，词元经济并不陌生。而对于仅用AI聊天、没有花钱的朋友来说，不免要问：有免费的，为何还要付费？
词元在世界范围内出现不到一年，词元经济也还在探索。在笔者看来，词元经济的核心含义是，词元作为“AI时代的水电气”，能够像水费、电费那样按实际使用量计费，不过，实现从理论到实践的跨越，还需要找准定位、精益求精。
当前，许多AI应用的变现逻辑与互联网产品一致——基础功能免费、附加功能收费，这与用户付费意愿以及一些产品定位本就不是营收而是“流量入口”“数据采集入口”有关。诸如问答免费，深度研究、调用API付费，就是基于对不同需求用户的分层。
在付费场景中，订阅制很普遍。如今，以词元计费为基础的新型商业模式受到越来越多关注，核心原因是“按词元使用权计价”过于粗放，在智能体爆发导致“词元通胀”背景下，重度用户觉得划算，企业和轻度用户却觉得亏。“按词元使用量计价”则能灵活覆盖企业成本，也能倒逼用户主动优化提示词、按需使用。
然而，订阅制价格透明、相对固定，“按词元使用量计价”也存在成本不可预测甚至失控风险，诸如“龙虾热”中的“××美元账单惊醒追潮者”，二者各有优缺点。词元经济中，或许能看到混合收费方式。
以词元计费为基础的新型商业模式下，比词元调动量更重要的是有效词元调动量，或者说“质”大于“量”。道理很简单，一项简单的任务，若免费的AI应用能处理，用户就会规避“词元黑洞”；一项需要跨工具操作的复杂任务，交予智能体“质价比”几何，用户也会进行比较。
推动词元经济健康发展，关键在于用更少的词元传递更准确的信息、更高质完成任务，以更透明、可预测的计价方式缓解用户的“账单焦虑”，让用户感受到价值大于成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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